春去秋來,夏已盡。誰都沒想到,您會在這兒出現。

停止隨欲陷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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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安居六日。

完成了。

證件遺失讓預定的事情無法完成,追悔懊惱升起。一時獲得補救的方法,終於讓心願完成,滿足喜悅又充滿身心。

小小情境,心緒起落來回考量。過程依舊只在意自己的遭遇,卻忽略其他人所傳遞善意的訊息。

重新思惟做這件事的目的,我在這件事所發生的清淨歡喜不當只有在這事上存在而已。這事是緣,不該是唯一緣;而心當如如,住於恆常的法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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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地突然追著地上什麼興奮地趨跑起來。有時像是咬住了,又掉了。上前趕走調皮鬼,原來是這個,其中一位還鼓動著翅膀,就是不分開。

欲的本然,即便在生死之際亦不放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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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血腥的畫面,是某日走十九號公路回來時遇見的。

路上車多,筆直的遠方路面有坨黑影,似乎還動著。我放慢速度提前警覺,閃過時發現竟是幾隻雞聚集。很快地決定下車看看情況,這裡車流太大。

結果令我驚訝。有二隻雞正對著癱軟在地、失去動靜的同伴進行一個啄食的動作!

愚蠢的雞!心中第一個念頭。竟然不顧自己身處危險的環境,一意貪食。也許真的飢餓,但當下若不理會,那活著的,也會成為輪下亡魂。拎執起一隻雞腳,才看見還有另一隻,因為被啄食讓他們的身體幾乎要分離。後方來車遠遠就放慢速度待我處理,很快地將他們放到路邊草叢。所有的雞迫不及待跟在腳邊飛跑起來,還不及我放下,就伸長脖子爭搶啄食他們同伴的遺體。

放下雞隻,我後退了幾步。他們非常專注眼前無法控制的事,我想,沒有人要聽我說話吧。連鴨,搖擺著屁股也來湊熱鬧看他們不感興趣的事。

雞吃蟲,我知道,但雞吃雞⋯⋯,這就像聽聞「人吃人」一般,我會用駭人聽聞來形容。可若訪問雞,我的感想對他們來說是大驚小怪吧,也許對他們來說,這就是「餓了剛好有飯可吃」的自然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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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把這段經歷從腦袋拷貝下來。

對我而言,這份見聞震撼,雞與鴨再一次示現了欲望驅力的強大。那份驅力必須獲得即時滿足,即便陷入生命存續的危機也不管,只要滿足了欲望,在所不惜。無明渴愛讓眾生根本沒有心思讓自己保持距離觀察內外身心的處境,只有完全隨欲望而轉。樂苦參半,眩惑,交織,纏縛,無解。

我不想複製這樣的生命繼續陷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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